第14章 【慰灵】(Komfort der Geist)
依旧的太阳,依旧的白云,依旧的湛蓝的天空。空气温暖湿润,让人想起南方的海滨,但这里空气是很清爽的,没有半点海腥味。
道路两旁都是见解的建筑和一排一排的茂盛的行道树。其实这上面的建筑只是它们的冰山一角,真正的主题在地表下的。那架专车开得很慢,像是车内人颇有兴致地在浏览两边的风景。不过两边的建筑是一模一样的,这是规划好了的。甚至于行道树也被修剪得一个样。
车内坐着四个人,坐后面的是一老一少。那个老人名叫安巴路·爱德华,身上裹着一身的黑色制服,可是看上去邋里邋遢的,制服上没有军衔,没有臂章,甚至领子也没有扣,他棕色的头发里已经夹杂了大量白发,岁月在他脸上刻下道道痕迹,但是脸上仍透着冷竣,不失威严。
此刻,他正看着身边的那个苍颉,就是安巴路·爱德华的养子——苍颉·阿贝尔·克里斯托。一头茂密的乌黑头发,面相英俊,五官很精致,像大理石雕塑那样无暇,可也有着石雕特有的冰冷和机械。玛瑙似的黑眼珠透着一丝哀伤和忧郁,苍颉也许经历过令人悲伤的往事。苍颉用手支着头,扭到一边看窗外的景色,另一支手放在他的大腿上,一动不动。
而做在前面的司机正是爱德华一族的家主——西奥多·索·爱德华,不过在家里最高爵位的安巴路亲王面前,爱德华真的不他突出,爱德华一族在联合国爵位中基本都是公侯一级别的爵位。而安巴路是唯一一位亲王,在家族中算是大哥大了!
爱德华身旁的是真海,身为联合国的侯爵大人及爱德华下任家主的他,是不得不来啊!好歹这是家族的扫墓日!而且他也要看看自己的哥哥——真月·冯·爱德华。
专车缓缓行驶,在它的左边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建筑——座雄伟的华碑拔地而起。华碑通体是洁白的大理石建造的,华碑顶部是一座象征着自由和平的白玉鸽子。
四周镌刻有以牡丹、荷花、菊花、垂幔等组成的八个花环。在鸽子底下的壁上,其左边已经密密麻麻的刻上了很多人名,那些人是自以来的战争的名字。
碑身正面“人民英雄永垂不朽”八个鎏金大字,证明这里是唯一还记得他们地方。
石壁的旁边是几尊雕刻精美的雕像,那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豪的大理石镶金雕像。
浮雕惨烈的场景似乎在警示后人,可谁又知道它的真正含义呢?华碑右边的石壁也是没有任何装饰的,那是为另一浮雕——人类最终胜利的那一刻预留的。汽车开得比较慢,车上的人可以清晰地观望这座巨大的建筑。
专车在道路上飞奔,穿越岔道,便在一个铁栏门前停下,打开车门,独自走进去,爱德华示意蒙特不用跟着自己后,便紧随。这是个寂静的陵园中,周围是无数树木组成的环绕带,中央便是陵区。风微微拂过,四周静得只听得到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,一排排惨白的墓碑整齐的矗立在陵园绿色的草坪上。
竖立在面前的是一群黑色油漆质的木版,四人来到了一处。这是家族墓地,一般大家族都会有自己专署的墓地。
真海独自走向深出来到的了,自己双生哥哥的墓碑前。上面银色文字很醒目:真月·冯·爱德华,900年4月4日启用,910年3月12日终止!ESP人最高“荣誉”——圣太阳花!
“这就是人类对我们待遇!利用我们ESP人却换来如此毫无意义的荣誉!”在真海嘴里“荣誉”相当不值钱,就如同粪土一般!
“不过这里主人还是人类,不管是ESP①人,古亚人,新人类,还是我们敌人——弥赛亚人!都不能代替人类,统治地球!”苍颉说的很直白!
“人类制造我们,如同神制造人类!人类不能反抗神,我们不能反抗人类!”安巴路第一说话。
“可人类试图反抗神!”爱德华知道人类的意图,因为自己就在这个“阴谋”内,如同玩物一般被人类玩耍!
从椰子树荫下的室外餐厅一眼望去,可以看见蓝色的海洋与白色的青海市区。
船只在港口络绎不绝地进出,市场上面摆满了海鲜。在宛如石头迷宫的旧市区中。还有享受购物之乐的市民熙来攘往的闹街...从山丘上面的公园往下看,南国的午后是和平而富庶,还带着点异国风情。
“因为诸侯袭击一队海舰队消失了...你有在听吗,帕拉斯?”
“当然有在听啊,塞列娜修女。”套装美女由成堆的报告书中抬起头来,帕拉斯则是点头装出正经八百的样子。那表情相当认真,眸子里头还洋溢着真挚的热情。
只是他嘴里塞满了西班牙海鲜饭、两手所握的叉子上正叉着烤成金黄色的腊肠,在表达诚意方面不能说是毫无疑问。再加上桌面摆得满满、将近有五人份的午间套餐...店里角落身穿七彩民族服饰的女服务生,露出有点害怕的眼神。
“败给你了...你打算把这些全吃掉?”
“呵呵呵。因为很久没正式出差了。如果用经费先吃个饱,回到罗马就能保用三天。不,要是回溯记忆,足足有一个礼拜左右...”
“你这穷酸性格,从半年前到现在一点都没变...脸颊沾到东西了。”套装美女从一脸自豪张大鼻孔的神父脸颊,取下西班牙海鲜饭的饭粒--圣马歇谛女子修道院的塞列娜·拉丝修女哀叹似地摇了摇头。
在看似刻意皱起的眉毛底下,修长的眼眸原本正温柔地笑着。看那沉稳的表情,或许有点难以想象,她便是于半年前开始以“少女”这特殊名号,让教廷敌对人士陷入恐慌的派遣执行官。
“啊,谢谢...对了,塞列娜。这回多亏有妳,太感谢了。妳真是帮了大忙。”帕拉斯一边手脚利落地剥着热气直冒的烫虾子,一边朝着旧同僚点头示意
“不愧是号称死神和睡神一体的你……”
“啊……我喜欢这样!”显然他很不可靠,嘴里东西让人难以想象的多!
“我看加了大食神算了!”塞列娜完全处于无奈状态,谁让她晚上让这个家伙睡沙发,“后果自负”。
“从资料分析只有个地方有吸血鬼或神父出现地方,我们去看看吧!”塞列娜询问长官意见。
“好去看看……!”
靛蓝色的薄暮,将巨大废墟逐渐化为世间难寻的影像。
就在风快要开始转凉的无人街道中间,帕拉斯忘我地伫立着。
“这是...”
远眺还以为是钟乳洞表面、深埋在壁面内部是是无数圣人与天使的雕像。上方则是容纳了八十八个钟的十七座塔,此刻依旧贯穿了黑暗所笼罩的薄雾,尖锐地耸立着。
在那些钟塔群宛如特大号蚁冢一般聚成的中心,有座外型会让人联想到遥远星球飞来的太空船的中央塔--通称圣子塔,用它总高度一百七十公尺的威容睥睨着地面。
圣家族赎罪教会,从那颇为异教风味的外观、以及壮大的规模来看,这是连联合国都予以放弃的“默祷日”前巨大建筑。遭到放弃之后,青海市以及民间企业曾试图将它作为观光点,目前则是废弃已久的乌鸦及蝙辐的巢穴。
“哎呀,太惊人了...不过要从哪边进去才好?”
帕拉斯犹豫不决地四处徘徊寻找着入口,脚下突然间站定。
覆盖地面的砂砾堆上残留着几个轮胎的痕迹。凝神一看,刻有无数天使的墙壁前方还停了几台汽车。似乎全是军用车辆。看那厚厚的防弹玻璃,加上强化轮胎,绝对不是民间的东西。
“咦?有人先到了...嗯?”
“是啊!”塞列娜看着车说道“防御性D-234装甲车装备有单人炮塔,配备12.7mm和7.62毫米双轴向机枪,可以通过顶端装备的夜视系统瞄准目标。”
从塞列娜能力窥视能分析出来这个数据。
“看来里面家伙不是一般人!”
①ESP:Extra Sensory Perception 的略称,意为“超感官知觉”